十一 02

proxy某日饭后踱步到书店,翻看摆放一排的畅销书。《袁伟民与体坛风云》最近被媒体爆炒,之前已经看多家杂志以袁伟民专访做封面。本来我看体育畅销书的初衷就是工作大于兴趣,因此开始就是翻了一下里面袁伟民写何振梁叛变的细节,看了一点,觉得有趣。于是翻到书底,30快钱。买!不是冲着书钱少,而是从我经常买书的经验判断出,这样材质的图书如果换做其他人出版,价钱起码在38元以上,这本货真价实的回忆录,比比朱老那注水肉一样的答记者问,不知道要厚道多少。显然,袁伟民出这本书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说话。

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我很喜欢袁伟民的这种爽快,名人不做暗事。于是我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将书看完,收获颇多。要说书的珍藏价值,也许不多,但这让我们了解了更多的真相。

若说当年看魏继中的自传里有点传奇,那么袁伟民的经历是在见证着几乎是几个时代。在我二三岁时缔造“女排精神”的佳话,在10多年的副局生涯中,带领中国奥运代表团实现一个接一个的夺金高潮。也是在他的主导下,中国足球才先闯进汉城奥运会,后闯入韩日世界杯。这是一个难得的体育官僚,尊重运动发展规律,尊重和同事的配合,因此取得如此成绩乃中国体育之幸。如封面所言“时代成就了他的辉煌,他也成就了时代的使命。”

难得的是这并不是一本完全自吹自擂的书,里面兼具很多反思和思考。袁伟民有写笔记的习惯,让作者即便是行文不顺畅,但依不失原意,很多故事得到了充分真实的表达。从这里还原出一个真实的袁伟民,还原出一个真实的何振梁,也讲出了中国足球的发展历程,以及辽宁“马家军”的禁药事件,审计署的审计风暴。我还是相信袁伟民的述说,他不怕别人出来和他对质,那些白底黑字的东西记录着历史。

书里有几个很好玩的细节,江曾给袁伟民打电话,托他帮忙搞一个贝利的签名足球,“我家人喜欢贝利”。如果不是袁写出来,我几乎不能相信国家主席求一个部长去搞一个很容易做的事儿。曾副主席专门将袁伟民叫到中南海谈话,胡听了袁80多分钟的工作汇报。被人恶骂的陈至立,也曾在袁和何的争执中力挺过他。人无完人,包括这些高层的领导,也有活生生的一面。让人讲故事写出来,将历史的真相写出来,天塌不下来,这是这本书给我们最大的启示意义。更为重要的是,它让我们认清楚,历史远非人民日报和央视所鼓吹的那样,应该听取更多的人说话,听听他们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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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终归是一项产业,任何人无意有意中都摆脱不了逐利的目的,丧失这一本质的足球,发展形态并不健全甚至病态,商业才是保证体育产业健康发展的因素。

两年前我去报社上班时,领导了解我金融学的科班背景又有体育传媒从业经历后,不由大赞“那你挺适合这份工作的”。我们报纸以报道经济为主,彼时开设几个新版面来迎接北京奥运,用经济的眼光来看待奥运会带来的行业变革、管理变迁和人文思潮等。虽然最后我见异思迁跳槽到另一媒体做奥运专项记者,但依旧不改奔跑于奥运经济这一主旋律。

不久前颜强老师短信我,邀请参加他的新书《金球》的发布会。时值我在沪工作,无奈回复其说无法参加但会及时拜读。等新书上架时我就买了一本读起来,宏大的篇幅用经济常识,将每个俱乐部的故事串联起成一部完整的英超发展史,让人读起来心旷神怡,即便是不了解英超的球迷,看后也能一知半解地卖弄英伦文化。若不是因为出版商对足球迷读书习惯报以悲观的态度(我也是如此以为),因此捧出来一大群腕儿来推荐此书,我想这么好的书完全可以不用宣传,定不会作为烂书被处理掉。

与其说这是一本足球教科书,不如讲为生动的经济常识。看完书后我和颜强老师短信交流了一点看书体会,顺便让其问答一题:看完超级杯后,你还相信国际米兰在中国的发展前景么?他回复我说:说实话,我不看好,中国足球发展不上去,任何国外俱乐部在中国都没出路。我也深表同感,以我两年来的经济佐证现实。没有根基的足球文化,浇灌不出诱人的经济前景。

两年前我在那个财经报纸时,因为奥运会采访起颜强老师,之后又因为国际米兰进军中国再次求教他,逐渐建立深厚友谊。在国内足球媒体不知所谓地指点河山时,颜强、张斌等是难得的低调而又领悟体育经济深邃的人,因此看到他们通晓古今、既能市场接触欧美前沿体育产业信息,又能用经济来分析体育现象的文章,让我对国内体育媒体的现状不至于那么悲观。

体育和财经传媒是两种不可同日而语的媒体,这取决于他们的社会地位、受众状况和从业素养。财经作为万物的命脉,是社会百态的主宰者,国内几大财经传媒的生活状况,显然滋润很多,财经产业记者的从业素养,多为科班出身,或者英文流畅经受流水线深加工过,读者受众群体是受人尊敬的意见领袖,或者奔赴在中产线上的潜力股。商业合作的前景、广告资源都比体育媒体优厚很多,因此你看到财经媒体普通的记者收入上万是见怪不怪的事儿,但是在体育媒体,这已经是主任级别的收入了吧。足球媒体的稿子我从千字八十到三百都写过,财经传媒的稿子我从千字二百到八百都写过,这是完全不同的收入层级。

没有任何一个产业无关于经济,因此分析体育和财经的差别后,还是要看到两者的相通之处。《金球》就给予我们这样的启示,英超的每一次变革,不管是电视转播权出售、联赛赛制改革、球场改造、球员买卖,万变皆离不开钱字。颜强淋漓尽致地揭示了英超的金钱属性,但我对于他时刻流露的对资本家的逐利本性的鄙视却不以为然,在我认为,读懂英超是对的,看透赚钱机器的本质也是对的,足球终归是一项产业,任何人无意有意中都摆脱不了逐利的目的,丧失了这一本质的足球,比如皇马的公众足球,国际米兰的情感足球,足球的发展形态并不健全,甚至病态,商业才是保证体育产业健康发展的因素,虽然最后趋向于另一种病态,但这不归结不到体育产业的错误上来。

我的那群足球同事受益于对体育经济的领悟力,因此看球赌球分外有兴趣。以专业常识来专业投资,赌球就充当这样的职能。世界杯期间Boss单场五千地下注,搞得我们异常触目惊心,那可是他三分之一的月薪,不过十多年的从业经验,反倒让他胜多负少,短期积累起不少资本。赌球同时更能看到足球的很多问题,用以选题操作上更有实战价值。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也会小幅下注怡情,也算将我的财经学识在体育圈里应用一番,且不管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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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两年前我在某财经报社待过一段时间,写了稿子几篇,不得不说那个平台甚好,让我在业界尤其是体育界混出了不错的人脉。那时候写过体育经纪的稿子后,一个采访对象打我电话表示感谢,他说我的稿子启迪了他的思维,也成为他们公司转型的重要因素。为了表示对我稿子的重视,他还把文章用匾裱起来,挂在公司的门前,让员工平时都要学习反思。他在电话那头的表扬,搞得我自个儿倒不好意思了。

后来因为做一个项目,我就找这位大哥让他出建议,我们约在体育馆他的公司见面。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不起眼的三间房,里面有七八个员工。进公司后,的确如他所言,我写的文章的确在门口挂着,兄长也向他的助理介绍我说,这就是咱们门口那文章的作者。对方一脸的敬意搞得我也有了自豪感。

我们聊了起来,兄长大我9岁,之前在媒体做事,如今在体育营销行业做了四五年了,已经是这个圈里的大公司。聊起家乡,才发现我们是老乡,关系更亲近一步。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某只球队的事情,他以自己的经验告诉我这并不乐观,并且告诉我说:你都写文章指引我从体育经纪做体育营销了,你怎么还在体育经纪里献身不拔了?

我们聊了一会就赶上晚饭时间,他开车带着助理和我去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走之前他给我几本自己出的内刊,文章的眼光和内容,让我看到了这样一个小公司的进取心,如今大企业的企业内刊都是应付的,哪会想到一个小企业的内刊还这么认真做事,向百十家大中型企业的老板直投,这些人恰好是他潜在的体育营销客户源。

我们上了他的普桑,在一个不起眼的店里闲聊。创业者的简朴和谨慎不妨碍他对小老乡的帮助,我把项目计划书给他,他告诉我基本上难以实现。那时候我倒不这样想,我自信满满地觉得这样一个标的三千万以上的项目我能做成,这样的话我应该会有150万左右的收入,前景值得期待。他只是说可以帮我看看,然后就没说多大的。行当不同,他也知道说半句留半句吧。

那个项目我盯了两年,意大利的不靠谱搞得项目几次破产。最终促成了一件事,那就是帮球队做专卖店开业的项目。按照标的我也有一万多块的收入,谈钱时被我的合伙人摆了一道,说大家都没赚钱还是放弃这笔收入吧,等着下次再来赚。我没有坚持一定不要钱,只是在琵琶和王家猫等人的劝说下还是鼓起勇气来说我要坚持这笔受益,即便以其他的方式来体现,当然,即便这样也是奢望。

最后的结果如何,那都是后话。在我去上海广州谈完项目运作和图书出版事宜后,我带着自己的困惑再次找这位大哥。依旧在他的公司里面对话,之前我们曾有过电话联系,他和央视合作搞奥运营销颁奖时还邀请我参加,吝啬地没有给媒体车马费,给我了一本奥运营销书我也没认真看。后来他告诉我那本书也就是为企业表功的记录,间接地让他赚了不少钱。他说我现在不图大,每年就做两三个项目,确保成功,拿个百八十万的收入就知足了。说这话时我们都看了下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新项目的运作表。这种“小农意识”和极端现实的眼光让他平稳地发展着,这是我不能理解,更是不能接受的发展模式吧,但是我也懂不了他的盈利罢了。

我们聊起来我要出的那本厚厚的书,800元的投入,出一万本。他问我国际米兰的球迷在中国有多少,我说2000万吧。这个数字雷了他一下,他说兄弟你觉得可能么,我们有多少农民啊,他们都不看球的,4亿人里20个里一个喜欢国际米兰的,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再说你这一万本卖给谁。几句话搞得我愣了,去时的气势顿时被灭了。

不死心的我又跟他聊起了球队赞助的事,他听完我的报价后说不可能,这个价格国内没有几个企业出,“你看现在有企业在体育营销上有动静么?”在他的理解中,这些国企在经济危机中保位置比他们有作为要重要得多,大家都在无为而治。

聊起来那些曾让我HI了很久的项目后,看到我一脸死灰的表情。他反倒安慰我,声言也许不知道我的背景和关系网,只是他觉得自己做不了,“做点自己有把握的事吧”。他跟我聊起他初中时要去少林寺学武术,家人给了十块钱,于是他和发小在郑州转了一圈,看了刀枪棒后悻悻回家,从此断了这个念头。“你知道我刚来北京时么,路过天安门广场时,看到那里要改造,我就想我要竞包天安门广场用得瓷砖,现在想想多傻逼啊,那可能轮到我,现在我路过天安门时就想笑。”他的脸上露出一点鄙夷,连带着那个“傻逼”的字眼,不知道是在鄙视我还是鄙视曾经的他自己,或者连带我们这类人这类现象一道给灭了。

商业的嗅觉和策划力实现不成商业上的收益产出,我在此类问题上的后果基本在他的预料中,虽然我没承认我失败,但是球队的夏季安排基本断定我在运作项目时的无用功。当然这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所致,只是当初没有找到合适的定位。出他们公司时,看到他在企业内刊上的专栏,写他去年撞见的一个央视的司机,要在2008个地方搞2008活动的伟大创举,平铺的叙述有讽刺和不解,强烈的阳光照得我愈来愈觉得自个儿就是那个要举办2008场活动的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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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236702954198记得以前谁说过“山西是中国的爹,河南是中国的妈”,看了《如果这是宋史》后,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当电视上满是唐朝、大汉、明清剧集流行时,宋朝的电视剧却少的可怜,一方面如此书作者所叙述的那样,很多史料欠缺,另外一个就是整个民族还没有形成对自我最清醒的认识。

之前看过Q版春秋史,那是一个很传奇的时代,人们处处讲究儒家精神、诚信和道义,而且近乎原始的格斗模式,也让战争充满了人类的原始美,尚武精神完全不等于屠戮,冷兵器的战争意味着战争只是为了证明弱肉强食的人世真理。到了汉唐时代,民粹主义开始盛行并逐步高涨,所以我们现在回忆起来依旧热血沸腾,“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三国时代讲究的是种均势,就是在我们现实中,三角型的人际关系中最稳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缺失而变得支离破碎,或多或少的人聚都达不到如此效果了。那个时代有智者诸葛亮,有枭雄曹操,有桃园三结义,有大小乔……我们所追逐的人类温情蕴,兄弟情义蕴含其中,但成业需要很多代人,毁业只需要一代人就足以,后主们的愚钝,让这种时代的消失加速。

如果不看宋史,我都不会明白后晋往事如此让我神往,而不是初中历史书上那么干巴巴地说,“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扼杀了我对古史探究的兴趣。隐忍的郭威,勇猛的柴荣,一柔一刚的两个皇帝构筑宋朝的基业,赵匡胤在他们的手下见习、成长,从一文不名的小随从变成宋朝开国皇帝。当历史书将宋朝描绘成羸弱的王朝时,真相却告诉我们宋朝是中华民族史上战争胜率最高的朝代,而且那个朝代初期的立国不是流血的仕途,而是和平演变,王寇间放逐,并且由此形成了影响中国一千多年的汉族治国体系。

宋朝的权力中心在皇帝,下面形成三权制,建立了早期的“退休制度”——虽然是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文官治国的体系开始形成,文人在赵光义时代开始上位,还要说四大发明和东京梦华录么,那是上个世纪人类追逐的盛景,上国的海事从郑和起就奔赴四海。当宋仁宗逝世的消息传到辽国,“燕境之人无远近皆哭”,连虏主也握住使者的手号啕痛哭,言:“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狼”和“羊”同声哭泣,那该是人类多么好笑又感人的境遇?

一个不喜欢杀人,优待俘虏和部下的皇帝是不是好皇帝?赵匡胤这样做的,他将宋朝建立成之前几百年未有的大宋天朝,除了北汉没归附,几近收复疆土。他就喜欢韬光养晦,喜欢谋略,如果能用其他方式做到尽量不动武,这对于如今的中国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模板。尽管赵光义攻破北汉,但这里不能不提这个位于山西的小国家,在北宋大兵压境时毅然不降,战至最后即便灭亡也损失宋朝很大兵力,那是一种民族坚毅的风骨,他去想辽国求援助,也不能说完全的卖国行为,在我看来,生存权大于主权,主权大于人权,所以那些跟我说08宪章的同志们可以退下了,我完全对你们的政治理念不感兴趣。

民族的劣根性在宋朝时也完全反映出来,国人的内斗,做事的韬略,对历史的篡改。但我相信,正是这样的民族史才值得去反思,去了解宋朝为什么衰落灭亡。我看过《明朝那些事儿》后觉得,那是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人民之幸,他们遇见一个好的体制,所以才会出现稀奇古怪的群臣关系和党羽的兴败。但如果要了解中国,还是去看看宋史吧,《纽约时报》在新千年时曾写过一篇文章《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他们认为开封这个城市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在反映中国民族的命运,这话我还是认可的,这不完全出于我是一个大宋子民的缘故,而是纵观历史找寻的合理性而已。

想起民族性,就想说说《叶问》和《梅兰芳》及由此引起的战争。叶问重新定义了汉奸的性质时,梅兰芳在讲京剧时,一并抛出一个问题:武术和戏剧这两个国粹,在战争中究竟承载着怎样的作用?是不是叶问打死日本将军,梅兰芳罢演的气节就代表着我们这个民族的不屈?看到这些场景时我们的确提气,但想想叶问被射杀时上千国人面对几十个端枪的鬼子缺乏反抗,梅兰芳时代民众对京剧从业者的粗浅认知和贬低时,我们不能过多自慰这些国粹所能带来的情感张力,至多就是荷尔蒙的一时分泌过多而已。

中国是个生命力极强又心理极度脆弱的国家,从几千年的分裂统一和文明延续上能看到民族的韧性,也能从日无休止的地域攻击、民族主义、民粹意识中感受民族的悲凉和绝望,我们用京剧来遮住真实的面目而不去反思,用武术强身健体并意淫侠客精神,试图去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以至于很久以来我都感觉中国的发展生存不是为了自己生活的多好,而是想向世界证明什么似的,尤其是奥运会开幕式时,一国之君涛哥就为了证明了自己领导的国家如此有才华而热泪盈眶,民众更别提那叫怎么的扬眉吐气了。反倒观察其他国家却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比较下来中国活得太不真实了,这是民族的悲哀,也是骨子里延续下来的意识和价值观。

历史都是不停地打打杀杀,归结起来就是争夺生存权,当宏驾以战争争夺生存权的眼光再来看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如今觉得很释然,这是国家形态必然的产物,也是历史延续的一种形式。这不是说我觉得战争很好,毕竟靠牺牲人权和生命来达到的政治行为一直不是我提倡的,但我相信任何战争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那就是时局和利益的再分配问题。

很久以来我们都在谴责日本的侵略,这是基于中华民族是受害者的角度,以及当局者管理国家的需要。但翻开历史,从唐朝到明朝,中国也一直在欺负日本,也是主子国和附属国的关系,元朝时更是灭了大半个世界。在弱肉强食的时代,有实力才有发言权,发展自己是最根本的,而不是总用憎恨来延续这种矛盾。憎恨是统治者而不是民众需要的,很多时候,民众是跟国家没关系的,你需要关心的只是你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幸福安康而已,政治的东西不要去参合太多。就像历史要重新写的话,我们在共党下有没有在国党治下生活的更幸福还不好说,那么我们干嘛去为了一党的政体而去攻击对方呢?政党之间利益的战争,关乎你什么呢?

退一步来讲,我们去追溯战争的根源、形态和意义。改变人类冷兵器战争模式的,是火药的出现,这让人类的尚武由理智到盲从,从原来的征服式战争变成毁灭性战争,让人类的战争规则发生根本性改变。火药就是宋朝发明并且随后推广的,先辈自己改变游戏规则,然后去骂对手不尊重游戏规则,想来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血缘关系是主导人际关系的首要,其次是宗族,然后是地域,最后是国家。在把自己变成精英或者愤青前,在你口口声声灭掉台湾消灭小日本之前,先去看看自己的叔伯堂亲是不是正在遭受贫困的罹难,在你每日每刻都在遭遇这种洗脑式的价值观时,突然发觉打了几个世纪的欧洲人曾经仇恨无数如今却亲如一家,自己仍旧圈限在旧思维中并假想敌众多,与这个世界形成意识形态上的多元化多回合不计后果的斗争,临睡前您不觉得自个儿严重精神分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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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前几天收到了一封美国学者的邮件,疏忽了我也没及时回复,今儿才回应他。话说,尔等中国人民的意见有用么?

我将向您提出一些问题。您的回答不会被公开,仅用于我个人参考,帮助我更好地了解中国人民的视角。我想寻求您作为一位中国公民对奥巴马政府的一些看法。

我的问题如下 (共六项):

1.您对奥巴马的印象如何?您觉得他了解中国吗?您认为他是否需要一种积极的对华关系?
一个很有才干的美国总统,非常坦诚、有魄力。对于中国,没有任何一个总统能称得上是中国通,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主要在于他会有一个合适的团队来执行对华政策。我相信任何一个美国总统,都将心怀善意和敬畏的心态来看待中美关系,并且妥善地处理它。

2.您觉得奥巴马政府对中国会更有利还是更不利?
这个是没办法评估的,正如我们说克林顿有利中国,但是出现了轰炸中国大使馆和南海撞机事件。布什反对中国,但是他在北京奥运会和国际安全上,给予了中国高度的信任和支持。决定一个美国政府对中国的利弊的不是某个总统,而是某种利益。如果非要断定的话,我觉得会有一些不利,黑人的势力评估将会高于黄种人,简言之也就是中国人。

3.您感觉中国的领导层期望奥巴马当选吗?中国的领导层对奥巴马(或是民主党)心存疑虑吗?
他们也不会天真到我们这种期盼某个人来改变某种关系的地步吧。中国对美国一直是接触性提防。

4.您认为奥巴马和他的团队将与中国政府建立紧密联系吗?将采用类似于布什/保尔森的做法吗?
经济危机的形势下,将会拉近中美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想要中美关系取得长足突破,我觉得不太现实。这种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也坏不到哪里去。我不是太了解布什鲍尔森的具体做法,不过中美关系在最近几年里有长足的进步。

5.如果您能有10分钟时间与奥巴马见面,您将告诉他对中国人民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对中国人民和社会价值观的认同。

6.您如何看待奥巴马执政对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您是否认为奥巴马拯救美国市场的同时将连带使中国市场获益?
将全球的危机寄望于一个新当选的美国总统身上,是世界的悲哀。经济危机惠及的是美国,让中国获益的根本途径不是美国总统,他们没义务这样做,而是中国政府自身的决策管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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