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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德国打阿根廷时,我坐在马拉多纳身后10米的地方看球,看他的焦急与落寞。

今天又是凌晨7点起床,赶飞机前往开普敦报道阿根廷同德国的比赛,四天内在四个城市的确有点辛苦,但还是对这场焦点之战充满期待。之前我在现场报道了9场世界杯赛,参与了德国4-0澳大利亚,德国0-1塞尔维亚两场比赛,但从未看过阿根廷的现场,因此今天看了阿根廷比赛后,本届杯赛强队巴西、阿根廷、西班牙、葡萄牙、德国、荷兰等传统强队的比赛我全部都看过,也算是一次完美的世界杯报道。

从德班飞行两个小时到开普敦,下飞机走在机场的地毯上,感觉到这个城市有和约堡、德班完全不一样的气息,过于唯美和现代化,像上海之于中国。在开普敦驻守一个月的同事宋岩,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地陪,一路介绍着开普敦的风景和典故,告诉我们房东的足球故事,这些穿插在我们迷恋开普敦西化建筑,依山傍水的美景中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愉悦。

我们住处在球场附近,一路上都是餐馆商店,往日清静的街道因为阿德大战而顿时热闹开来,很多球迷坐在街边吃饭聊天,阿根廷球迷载歌载舞,德国球迷开怀畅饮。其中,德国球迷穿着国家队新版球衣,阿根廷很多球迷穿着1986年的球衣——他们在怀念马拉多纳带给这个国家的世界杯荣耀。

我被路边一副马拉多纳化身耶稣的画所吸引,正在准备拍摄时,在路上一位小伙子拉着我,展示一件1986年的球衣,“是的,这就是迭戈穿的球衣,带领我们夺得世界杯。”然后方告诉我用意,我可以把这件球衣卖给你。多少钱?300兰特。但我没什么兴趣,就摇了摇头走开。

我在比赛前半个小时走进媒体中心,大多数记者都已奔赴媒体看台准备即将开始的比赛。媒体中心的电视上放着原始信号,30米之外就是绿点球场,震耳欲聋的呜呜祖拉声从那里传来,听得真真切切。说起呜呜祖拉,同事宋岩采访了这一闹心道具的创始人,设计上大有学问,他赠送了宋岩自己签名的原版祖拉,我拿起吹时,实在是吹不响,RP遭遇巨大挫败。

我在这里欣赏到德国队的年轻无敌,一如我们赛场前所言,如果德国队率先进球,这比赛会很好打,因为这群年轻人善于打顺风球。看台上的名人越来越被同事认出来,场上的气氛越来越激烈,让我按耐不住立马跑到球场,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马拉多纳身后50米的位置观看比赛,观察球王的一举一动。

这对于阿根廷人来说是个伤心的夜晚,马拉多纳总是孤单地一个人站在场面,助理教练和球员都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当球员时他就是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规则,这个下午开普敦很暖,阳光很足,但是马拉多纳始终紧锁眉头,心头很冷。他不是战术大师,不是精神领袖,不是魔法师,那时候他只是迭戈,谈不上是梅西的老师,只能是大哥。他在扭头上我们这个看台上的阿根廷球迷抱怨着裁判的不公,他踱步想不出对策,他准备庆祝进球的动作被球员一遍遍浪费佳机时给尴尬打断……

江湖上有他的传说,但他只是大哥。我为这支阿根廷遗憾,这也仅仅是遗憾,要知道萨内蒂、坎比亚索他们有更痛苦的记忆,重用德米凯利斯、布尔迪索的教训已经在国米、拜仁身上留下过重重伤痕。我为德国队鼓掌,但还是像前两场比赛一样,虽然德国队大胜了,但我找不出想痛快庆祝的理由,只能礼节性地拍手,叫喊,然后等待哨声说再见。

我喜欢萨内蒂、克雷斯波所在的那支阿根廷队,也喜欢克林斯曼在的德国队,还一直喜欢着年轻无敌的瑞士队,并且慢慢喜欢上斯内德的荷兰队。但只有国际米兰可以算我一辈子的信仰,对于世界杯32强参赛队,我只能说是喜欢,远远谈不上爱。在繁杂的前线报道中,我甚至无法去释放自己的这种情感,这是作为一个记者看世界杯的幸运,也是一个球迷在世界杯现场的“幸福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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