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之前我曾想过一个问题:中国人怕不怕打仗?为什么不打仗?在我的理解中,中国人是怕打仗的,安稳比任何事都重要,除了改朝换代之类的事儿,中国很少用武力来决定问题,儒家思想讲究“和为贵”,很多事通过谈判和协商的方式来解决。但中国人也是不怕打仗的,因为心底儿有那股气在,就是说四大文明就剩我们了,我们华夏人要“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活得好不好,另说。

中国人爱不爱打仗是一回事,为什么不打仗呢?按照我的混蛋逻辑:为什么不打呢,战争可以拉动经济增长,可以自然消耗人口。但是中国人的心理和政治制度,决定着中国不爱打仗。前面说了,活着对于中国人来说高于一切。而且中国人好面子,如果打仗的话,绝对不会是局部战争,多是全民动员,宋朝打辽时三路出征,灭西夏时五路战场,抗日战争、抗美援朝又是举国全力,原因在于中国人输不起,战争失败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是不打仗的心理分析。从制度上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打不起来,今儿我看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分析万历年间武将地位时的话语,豁然开朗,因为文官治国的传统,导致武将一直不是战争的决定力,这一道理可以推而言之目前的中国。我在网上将书里的这两段原话搜索出来,贴下面。如果对历史感兴趣的话,黄仁宇的书还是值得一读的。

武将领兵作战,和文官集团的施政原则在根本上是不能相容的。当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不能平衡,冲突激化,以政治手段调剂无效,通常就会导致战争。有时候严重的天灾造成大面积的饥荒,百姓面对死亡的威胁,也会铤而走险,诉诸武力。但是我们帝国的文官,则一贯以保持各方面的平衡作为施政的前提,如果事情弄到动用武力,对他们来说就是失败的象征。他们具有一种牢不可破的观念,即上自国家,下至个人,不能把力量作为权威。如果一个地区有什么特殊的经济利益,那么就应当加以压抑而不是提倡。至于天灾足以引起战争,则尤为无知妄说,因为从道德观念来说,天下的事物无不可以共同分配,灾民的暴动,乃是小人犯上作乱的劣根性使然。

但是就武将来说,他们所受到的训练和战争的经历却养成了和文官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们需要具备准确的选择能力和决心,着眼点在于取得实效而不避极端:冲锋陷阵,要求集中全力,对敌人的重点作猛烈打击;退守防御,考虑的是地形的险要和工事的完善,如不可守就要断然放弃;战斗胜利,就一心扩张战果,而不为其他问题而犹豫。在一般情况之下,他们把自己和部下的生命视为赌博场中的筹码,必要的时候可以孤注一掷。而大多数文官则以中庸之道为处世的原则,标榜稳健和平。武人在刀剑矢石之中立下的汗马功劳,在文官的心目中不过是血气之勇,即使克敌制胜,也不过是短暂和局部的成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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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边看阅兵,一边在围脖上唠叨,整理内容出来。

阅兵:

今天看到了东风3系列导弹,空中预警机,海豹突击队,太爽了。

二炮真夸张,东风31搞了8个,神秘的长剑10是这次阅兵的头牌大杀器,居然装箱演出,还是要保密啊。不过都是常规性武器,非核武器,不过瘾啊。

今天解说失误了吧?将歼8IIF,说成歼8F了。

歼10从我家楼顶呼啸而过。

20年前,坦克也是这样通过天安门广场的。

首长:同志们好!
士兵:首长好!
首长:同志们晒黑了!
士兵:首长更黑!

背景板:

广场上搞了八万学生当背景板,小孩三点就在广场蹲着了,惨无人道口牙。

背景板还能变出来花,太不简单鸟。

广场上穿红衣服的那帮人,也是颂诗班嘛。和俺们基督徒的唱诗班有一拼,哈哈。

高层:

皇上喊话时,唯恐他不知道怎么喊,于是每排的领头的都喊一下敬礼,给他做一个提示,皇帝今儿太紧张了,动作很僵化。皇帝今儿还没太上皇高兴呢,太子的心情不知如何。

太子今儿胸前别了一枚60勋章。估计那哥们儿内心在想,十年后我咋阅兵呢。太傅貌似今儿很不爽,副相今天被晒得太囧了。

(彩车进行到一半)主席台的头头们已经支撑不住了,哈哈。

太上皇已经支撑不住了,谁赶快搬个椅子给他坐啊,那么老的人了要这样撑着。

(太上皇彩车出来时)太上皇心里说:谁他喵的选的照片嘛,把我搞这么丑。

 

部委方阵:

簇拥着XXX同志巨幅画像的方阵向我们走来。我看啊,百年国庆时,光画像要准备十排,群众队伍就有一个多小时才能走完。到时候为了节省队伍,于是就把队伍都拿着巨幅画像通过广场,远处看,画像像灵位。

那个什么彩车上,吊两个歌手在放歌。MD,祖国生日呢,你丫还假唱。

留学生和外国友人都被和谐进游行队伍了,无语凝噎啊。

《瞭望东方周刊》应该派个人去教育文化方阵里,打出来“涛哥挺住”的标语,哈哈哈。

和谐家园那块,墙裂建议放个上海倒覆楼模型上去!

哇靠,群舞表演是传说中的汉服么?群舞表演,群魔乱舞啊。

群众方队的万岁万岁口号和挥舞姿势太傻了。打腰鼓的人们很有喜感!老外显然对打腰鼓这种体现民俗民情的真东西更有兴趣。

体育方阵吧,我觉得通过时,应该让刘翔在前面挎着栏,邓亚萍打着兵乓球,李宁翻着跟斗,许海峰手枪对着主席台……

民主政治方阵的衣服不是统一的,很好,这很大程度上证明不是花公款,这就好。

交通花车上的飞机是大飞机呃?最后的汽车是吉利车的模型么?我不是群众。不让我自由游行啊

农业花车出来后,终于给温相镜头了。要不然这一天,宰相过的多寂寞啊。那个农业花车上的女人真漂亮啊,谁告诉我她是哪的。

交通对着长春了,丫的管意识形态的。导播太烂了。工业时候,镜头对着庆林干嘛,应该对着德江嘛。纱布导播。

各省市方阵:

江西彩车太他喵的囧了,一个个僵尸。

河南彩车叫花开盛世,妈的谁起得烂名字,应该叫洛阳花开,哈哈。(话外音:妈妈桑说,花开盛世,人尽可夫)

辽宁的振兴乐章彩车,将个人悬浮半空,我还以为是斩首示众呢。

激情河北,是说河北是一夜情高发地么?

广东这个彩车一群人在划水,不知道还以为是中国划艇队的彩车呢。

西藏彩车像葬礼车。宁夏彩车名字真好听,塞上江南。

紫荆盛放也好听。盛世莲花太难听了。我说宝岛台湾彩车上的人是台湾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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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中国来说是刚性需求,不管如何你都要买这个“归属感”,所以你需要在水深火热中看着楼盘上涨,股市变绿。

20090729103354_2251L9FQ任志强说“招拍挂是房价飙升的罪魁祸首”,大炮此言不虚。按照原来模式,开发商只要和政府搞好关系,就能以或高或地的价钱拿到地然后建房,利润取决于地价和公关费用的多少,如果地价不高,政府官员不是过于贪婪的话,房价不会很高,毕竟这有其他的房地产商在对比。当然这种模式肯定会出现不少腐败,任志强抱怨的也是他没法利用这种潜规则来地价拿房,政府试图控制腐败,也要提高地价,于是招拍挂就出台了。

将土地挂出来,让所有的企业在一个平台上竞争,这已直接排除中小房地产的势力,剩余的就是能在出价中坚持到最后的大鳄,价高者得是招拍挂中的唯一王道,什么规划和职能都是胡扯。中小房地产商是有钱就做,每米房子赚1000元他都愿意做。但大鳄们不赚三四千不收手,因此剥夺中小企业参与游戏的权利的直接后果就是基于地价上涨的基础上,房价肯定疯涨。

招拍挂导致“地王”频出的另一原因在于国资参与竞价。数据统计显示,国资委下属的100多家一级企业中,有8成企业都投资房地产。国家四万亿投资中中他们拿走大头,目的是要他们做大做强自己的产业,可是他们拿这笔钱来玩房地产!于是国企像疯了似的去抢地,一个个成为地王,连潘石屹都急得说“我们玩不过国企,他们属于非理性竞拍。”

土地拍出,政府获得巨资买地费,国资获得土地和开发权,左口袋的钱放到右口袋,国家一点没损失,还把地价炒上去。国家肯定不会让国资没钱赚啊,于是建房卖高价,老百姓多掏了很多房钱。

房价主要由土地成本、建房成本、开发管理费、税费及利润构成,开发商能考虑的,也就是建房成本和利润,剩余的全部都是由政府掌控的。建房成本所需要的建材,大多在国家的统一调配价下,利润多少需要考量周边开发商的利润,因此房地产是暴利行业有些冤枉开发商,更应指政府才是这个暴利行业的受益者。

仅靠土地赚钱不是政府的终极目标,有媒体爆料开发管理费占房地产成本的三成,上海市府还出面否认,房地产商还拿数字来说这块费用有时高达四成。这样算下来,房价里的七成左右的钱,都归国家所有,他们才是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

房地产行业就是一个中央吃地方,地方吃开发商,开发商吃购房者的食物链,一辈子的辛苦挣来的收入就是一粒粒的虾米,养活了自个儿的大虾,然后去养小鱼,最终养活国家这个巨兽:政府拆迁(自己的力量拆迁,地价购买老百姓的房子)→招拍挂高价卖出去(坐地起价)→卖给国企建房(土地价先升起来,先拿走房价的三成)→收管理费和契税(又一个三成)→国资企业建好房后捂(造成卖方市场)→楼市中没有房,稀缺,价钱无休止地涨→放量,高价卖出去房(房价起来)→老百姓贷款买房(被银行剥一层皮,银行也是国家的)→政府有钱了,开发商楼盘卖光了,继续拆迁老百姓,高价卖地→GDP就这样保九望十。

就是这样的链条,让上海的房价就这样达到均价两万以上,北京的房价五年内会达到五万每平。会崩盘么?不会。因为房子在中国来说是刚性需求,不管如何你都要买这个“归属感”,所以你需要在水深火热中看着楼盘上涨,股市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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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现实的悲凉在于,我们根本没有玩这把牌的资本,于是只好做看客,静观精英们和权贵们的道德和权术博弈,这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赌局,甚至参与的某一方已经拿走了属于我们的筹码,但我们还是需要沉默,不得不沉默。

每逢昨天,全国上下都是不一样的神情。我的理解是,在以稳定为第一要务的国家,任何当权者都不希望,在己任内,因为对这个自己没有参与,或边缘化参与的事件处理不当,而背上黑锅,或成为政治生涯中的污点,所以刻意屏蔽这段故事,力求影响力最小化,我想我足够理解这种立场和态度,并换位思考地说,换做我也会这么做。20年前,如今的宰相曾在城楼上陪同领导见过学生,他有自己的感触,但,体制不允许任何人表白真实的情感,已经有前车之鉴,不是么?

64每个人对故事的判定,都基于不同的立场和位置来表态。我同样支持那些自由分子、知识分子的表态,他们的年岁和经历都领先我们半目,这是一个单靠阅读和处世弥补不了的差距,面对非正常性死亡,他们有资格愤怒、咆哮,甚至攻击这个他们极度不满的当局。任何人都有表达对统治者的愤怒,这是天赋人权的一部分,所以,请允许他们说话,天塌不下来。

大概是17年前我十岁那年,家里有本平定这个事件后出的书,白皮儿红字,上面犹如撒着兄长们的鲜血,著书者义正词严地表达了他们的立场,并且让我知道了那些20岁出头的反动领导者的名字。邻居们时常聚一起谈论政治,基于男人对性和政治的热衷,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地聊性有些不当,那么政治就成了天高皇帝远里的肆无忌惮的话题。那天聊完535事件后,我在家里翻出这本书,打开窗户向伯父说我家有这本书,他翻了翻这本书,沉重地叹息一声,他也许感觉到无话可说,或者对于面前的这个十岁的孩子,真的没什么故事可以讲。

那年的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是杜宪和薛飞,在今晨罗京逝世后,我方想起来查询他之前的主持人的故事。在那晚的新闻联播中,杜宪穿着黑衣登台直播,表情一度不到位,播音时数度落泪,嗓音哽咽,之后电视蓝屏,二人从此再也无缘登台播出。后为陈道明之妻的杜宪格外沉默,或许她心中都有表达不了的故事。帅哥薛飞后来远赴匈牙利,曾在一个成人用品电视直销广告中露面扮演播音员,故事坎坷。再后来,新闻联播就是罗京一代的天下,于是他在之后的一天播音说:“如果我们的铁骑再前进一步的话,是这个螳臂当车的歹徒能过阻挡得了的吗?同西方某些国家媒体的宣传恰恰相反,我们的军队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

关于播音,这都是我听来的故事,那时我还没看电视,家里的第一台电视金星21寸彩电还是1990年才买的,之前的记忆都是收音机和连环画给予的。如今讲这些的隐喻,并非对罗京的不尊重,恰恰相反他是我喜欢的播音员,这从声质和播音技巧上来说,不讲立场和对错。命运让他摸到了那张扑克牌,要么出牌,要么认输,就这样二选一时,我也会出牌,我们都是命运的囚徒。

那个故事里牵涉到我叔叔,他在一所政法大学念书,因为那事,当届毕业的学生好像都没分配,历经十多年的攀爬,他如今在一个县城做法院院长,此时已40多岁,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部分,都在为学生时代的那个“污点”作斗争。我大学母校的学生去了北京很多,高中时的政治老师是我的学长,他和同学并没有行动,在宿舍里关门打了一天一夜的扑克牌,但工作后同样受牵连,高中时曾想问他那件事,但一直无法说出口,即便他没在那个广场上,但故事何尝不是那个时代人的心理创伤。

大学时,我去图书馆翻看过那阵儿的人民日报,一直想弄清楚那个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限于资料广受阉割,我一直没弄明白,工作后我一度搜集那段录像和图片,但所表白的又是另一种模板,那都是血与泪的指控,我最近一次接触到这件事儿,已经是我去某社就职时领导拿着当年的人民画报让我们看,里面的坦克和人群,场景逐渐还原当年的悲凉。

我想,表明立场的双方,甚至多方,或者在维护安定团结,或者在控诉暴行。那么我们这一代人没有涉及到故事中,更多只能远远观之,或者叫犬儒主义者。即便我们再呐喊示威,但那件与我们无关的事,完全不是由我们这代人来篡改剧本的,这不是我们的责任,上帝也没有赋予我们这样的权利。

或许有人会用那段著名的话来指责我——“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但是,请你理解,受难者才有遗忘的权利,在这个人尽可死的年代里,我们的目的不是去无所谓的牺牲,而是记忆,去享受你比你所憎恨的对象死的更晚的快感。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要去做,你什么都做不了。

美国作家迈克尔·刘易斯曾写过一本书叫《华尔街的扑克牌》,它需要每个玩家推测局势,隐藏自己,揣测别人,在适当的冒险精神和尔虞我诈中,进行着一场遍布谎言和鬼魅的游戏。但现实的悲凉在于,我们根本没有玩这把牌的资本,于是只好做看客,静观精英们和权贵们的道德和权术博弈,这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赌局,甚至参与的某一方已经拿走了属于我们的筹码,但我们还是需要沉默,不得不沉默。

几年前我在和父亲探讨这个事时,他说等等吧,参与到这个故事的那一代人即将成为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甚至会跻身为权力的最高峰,那时他们会重新定义这一天。现在,对于每一方来说,说谎没有结束,扑克牌的游戏还在继续。

延伸阅读:李海鹏  梁文道  苗炜  和菜头  龚晓跃  十年砍柴  奶猪  魏寒枫  东东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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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6702954198记得以前谁说过“山西是中国的爹,河南是中国的妈”,看了《如果这是宋史》后,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当电视上满是唐朝、大汉、明清剧集流行时,宋朝的电视剧却少的可怜,一方面如此书作者所叙述的那样,很多史料欠缺,另外一个就是整个民族还没有形成对自我最清醒的认识。

之前看过Q版春秋史,那是一个很传奇的时代,人们处处讲究儒家精神、诚信和道义,而且近乎原始的格斗模式,也让战争充满了人类的原始美,尚武精神完全不等于屠戮,冷兵器的战争意味着战争只是为了证明弱肉强食的人世真理。到了汉唐时代,民粹主义开始盛行并逐步高涨,所以我们现在回忆起来依旧热血沸腾,“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三国时代讲究的是种均势,就是在我们现实中,三角型的人际关系中最稳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缺失而变得支离破碎,或多或少的人聚都达不到如此效果了。那个时代有智者诸葛亮,有枭雄曹操,有桃园三结义,有大小乔……我们所追逐的人类温情蕴,兄弟情义蕴含其中,但成业需要很多代人,毁业只需要一代人就足以,后主们的愚钝,让这种时代的消失加速。

如果不看宋史,我都不会明白后晋往事如此让我神往,而不是初中历史书上那么干巴巴地说,“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扼杀了我对古史探究的兴趣。隐忍的郭威,勇猛的柴荣,一柔一刚的两个皇帝构筑宋朝的基业,赵匡胤在他们的手下见习、成长,从一文不名的小随从变成宋朝开国皇帝。当历史书将宋朝描绘成羸弱的王朝时,真相却告诉我们宋朝是中华民族史上战争胜率最高的朝代,而且那个朝代初期的立国不是流血的仕途,而是和平演变,王寇间放逐,并且由此形成了影响中国一千多年的汉族治国体系。

宋朝的权力中心在皇帝,下面形成三权制,建立了早期的“退休制度”——虽然是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文官治国的体系开始形成,文人在赵光义时代开始上位,还要说四大发明和东京梦华录么,那是上个世纪人类追逐的盛景,上国的海事从郑和起就奔赴四海。当宋仁宗逝世的消息传到辽国,“燕境之人无远近皆哭”,连虏主也握住使者的手号啕痛哭,言:“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狼”和“羊”同声哭泣,那该是人类多么好笑又感人的境遇?

一个不喜欢杀人,优待俘虏和部下的皇帝是不是好皇帝?赵匡胤这样做的,他将宋朝建立成之前几百年未有的大宋天朝,除了北汉没归附,几近收复疆土。他就喜欢韬光养晦,喜欢谋略,如果能用其他方式做到尽量不动武,这对于如今的中国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模板。尽管赵光义攻破北汉,但这里不能不提这个位于山西的小国家,在北宋大兵压境时毅然不降,战至最后即便灭亡也损失宋朝很大兵力,那是一种民族坚毅的风骨,他去想辽国求援助,也不能说完全的卖国行为,在我看来,生存权大于主权,主权大于人权,所以那些跟我说08宪章的同志们可以退下了,我完全对你们的政治理念不感兴趣。

民族的劣根性在宋朝时也完全反映出来,国人的内斗,做事的韬略,对历史的篡改。但我相信,正是这样的民族史才值得去反思,去了解宋朝为什么衰落灭亡。我看过《明朝那些事儿》后觉得,那是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人民之幸,他们遇见一个好的体制,所以才会出现稀奇古怪的群臣关系和党羽的兴败。但如果要了解中国,还是去看看宋史吧,《纽约时报》在新千年时曾写过一篇文章《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他们认为开封这个城市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在反映中国民族的命运,这话我还是认可的,这不完全出于我是一个大宋子民的缘故,而是纵观历史找寻的合理性而已。

想起民族性,就想说说《叶问》和《梅兰芳》及由此引起的战争。叶问重新定义了汉奸的性质时,梅兰芳在讲京剧时,一并抛出一个问题:武术和戏剧这两个国粹,在战争中究竟承载着怎样的作用?是不是叶问打死日本将军,梅兰芳罢演的气节就代表着我们这个民族的不屈?看到这些场景时我们的确提气,但想想叶问被射杀时上千国人面对几十个端枪的鬼子缺乏反抗,梅兰芳时代民众对京剧从业者的粗浅认知和贬低时,我们不能过多自慰这些国粹所能带来的情感张力,至多就是荷尔蒙的一时分泌过多而已。

中国是个生命力极强又心理极度脆弱的国家,从几千年的分裂统一和文明延续上能看到民族的韧性,也能从日无休止的地域攻击、民族主义、民粹意识中感受民族的悲凉和绝望,我们用京剧来遮住真实的面目而不去反思,用武术强身健体并意淫侠客精神,试图去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以至于很久以来我都感觉中国的发展生存不是为了自己生活的多好,而是想向世界证明什么似的,尤其是奥运会开幕式时,一国之君涛哥就为了证明了自己领导的国家如此有才华而热泪盈眶,民众更别提那叫怎么的扬眉吐气了。反倒观察其他国家却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比较下来中国活得太不真实了,这是民族的悲哀,也是骨子里延续下来的意识和价值观。

历史都是不停地打打杀杀,归结起来就是争夺生存权,当宏驾以战争争夺生存权的眼光再来看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如今觉得很释然,这是国家形态必然的产物,也是历史延续的一种形式。这不是说我觉得战争很好,毕竟靠牺牲人权和生命来达到的政治行为一直不是我提倡的,但我相信任何战争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那就是时局和利益的再分配问题。

很久以来我们都在谴责日本的侵略,这是基于中华民族是受害者的角度,以及当局者管理国家的需要。但翻开历史,从唐朝到明朝,中国也一直在欺负日本,也是主子国和附属国的关系,元朝时更是灭了大半个世界。在弱肉强食的时代,有实力才有发言权,发展自己是最根本的,而不是总用憎恨来延续这种矛盾。憎恨是统治者而不是民众需要的,很多时候,民众是跟国家没关系的,你需要关心的只是你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幸福安康而已,政治的东西不要去参合太多。就像历史要重新写的话,我们在共党下有没有在国党治下生活的更幸福还不好说,那么我们干嘛去为了一党的政体而去攻击对方呢?政党之间利益的战争,关乎你什么呢?

退一步来讲,我们去追溯战争的根源、形态和意义。改变人类冷兵器战争模式的,是火药的出现,这让人类的尚武由理智到盲从,从原来的征服式战争变成毁灭性战争,让人类的战争规则发生根本性改变。火药就是宋朝发明并且随后推广的,先辈自己改变游戏规则,然后去骂对手不尊重游戏规则,想来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血缘关系是主导人际关系的首要,其次是宗族,然后是地域,最后是国家。在把自己变成精英或者愤青前,在你口口声声灭掉台湾消灭小日本之前,先去看看自己的叔伯堂亲是不是正在遭受贫困的罹难,在你每日每刻都在遭遇这种洗脑式的价值观时,突然发觉打了几个世纪的欧洲人曾经仇恨无数如今却亲如一家,自己仍旧圈限在旧思维中并假想敌众多,与这个世界形成意识形态上的多元化多回合不计后果的斗争,临睡前您不觉得自个儿严重精神分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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