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一哥们儿，对迈克尔·杰克逊无比痴迷，走路都在模仿其舞蹈动作。在他影响下我看了杰克逊巴西版的《They don’t care about us》及几场演唱会VCD，顿时惊呆，尔等土包子看见什么都新鲜的，更何况如此牛逼的舞蹈和创意。但我一直没刻意喜欢过他，我们成长时他已红得不耐烦去制造负面新闻了，这种追不上步伐的欢喜只会让你的情感和感受大打折扣。最近想起他，还是在看《英国达人》比赛时Diversity模仿杰克逊创意而夺冠，我想这应该是对迈克尔最好的敬意。

这几天各网站都在穷兵黩武地做专题纪念流行之王。我看后没有去想他，却想起了迈克尔·泰森，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等明星，杰克逊没引导我的青春过，泰森、维埃里却陪伴我们长大，认知世界，他们同样毁誉参半，故事多多。也许他们某一天离去，我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忽然苍老。记得梁文道说过，“太多太多的象征意义，象征着太多太多的过去和失落。”用此去纪念迈克尔·杰克逊，恰当不过。

忍不住地夜半时为你祈祷。天父啊，求你这时就来，安慰那些忧伤欲绝的人，你的话安慰我们说：离开身体是要与基督同在。帮助我们更牢记现在的分离是短暂的，不久，我们要在主里再相见。

我想，耶稣在上周五那天一定会对迈克尔说：“我是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我觉得自个儿完全有当娱记的潜质。

当论坛的朋友两周前告诉我穆里尼奥要来北京时，我随即给官方发邮件确信了这个消息，然后陷入见与不见的两难。彼时我在外地折腾一点事情，按说没时间回北京，组织方后来给我电话，问我要不要随他们一起去机场接穆里尼奥。之前托尔多、奥兰多尼等人来时都是我随队跑机场去接的，轻车就熟的，和国米的人沟通起来也挺方便，接穆里尼奥貌似我应该去做的事情，也算是得之便利吧。我看了下航班，穆里尼奥的飞机上午十点多，那时候我还没到北京，于是只好告诉他们我去不了机场了，还是在酒店或者是专卖店再见吧。

今儿下午穆里尼奥要在国米专卖店会见球迷，并接受黄健翔采访。一点多时我打车过去，和一个足球媒体的主编约见后，径直朝专卖店走，专卖店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球迷，打着不同的标语，穿着蓝黑球衣或切尔西的蓝色球衣。因为与相关人都很熟悉了，于是我直接进入了店里二楼，先后见到了国米的市场经理，中体和几家体育公司的人，体坛周报，央视，还有其他人，很多人平时都联系过，如今见了也是寒暄，意外地还见到了我以前的同事，他也是国米球迷，如今在体坛下的某杂志上班。未多时，黄健翔，段暄先后赶到，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后就出去，门口一球迷球拿着黄的书，问我能不能帮他要个签名，我就拿着转身上楼，让黄签了个名儿下来。

门口已经进行了几次人浪，呼吁着鸟赶紧来，但他们告诉我鸟还在酒店吃饭。军团的官方球迷俱乐部的人随后赶到，我把他们带到了内场等待，但是不能进入店里。我也只能在店里和熟悉的各方聊天，此时还摆了个乌龙，因为中超公司的某总和我认识的某总比较像，于是我们聊了半天，估计都晕晕乎乎的，我说我刚才打你手机问你来不来呢，发现你关机，他说我手机没关机啊，等活动结束我在车上时，我认识的那位老总短信过来：我在葡萄牙，你刚找我有事？

又过了一会，穆里尼奥到来，外边呼声雷动。我、黄健翔等人站在门口，穆里尼奥在两名保镖和其他人的簇拥下进来，我赶快抓拍照片，黄就招呼穆里尼奥上去采访。一会儿专卖店二层已经围满了人，黄和穆里尼奥在队徽前接受采访，上一次就是在这里，我们和国际米兰的新闻频道主管，一起为国米频道做过一期节目。不一会儿二楼就围满了人，新浪的专访完毕后就是央视，中间时间间隔很短。期间我就跟天下足球的制片人聊天，等着采访结束。

等到央视的采访结束后，原本说是要体坛专访的，结果不知何故取消了，改由一个国外媒体采访。此时我就窜到了前面，在穆里尼奥旁边，和随同而来的人聊天，说下我签名合影的事，然后他也默许了，等到穆里尼奥专访结束后，我就赶快递上东西，让他签名，近距离接触时才感觉到狂喜，穆里尼奥是个太有气场的男人了，面容里一丝冷峻，拿起笔来在我带的两件球衣，一个队旗以及官方球迷俱乐部的横幅上签名，然后飘然离去。

我看了下别人帮我拍的和穆里尼奥的合影，觉得效果不好有些不爽，同时也亏欠外边等了很久的军团兄弟们，于是我们商议了一下后，决定去酒店找穆里尼奥！当我们向官方球迷俱乐部的财务艾兰（意大利人）电话聊这个计划时，她说既然穆里尼奥已经回去了，那算他私人时间了，我不建议你们再去打扰，我也理解这个建议，但我们想还是试试吧，也许能在大厅见到穆里尼奥呢。

旁边一个忠诚的国际米兰球迷围了上来，问我可以带他去么，他有车可以载我们过去。我之前帮他要了黄健翔的签名，上次奥兰多尼来时，我就见到了他，看起来算是个忠实的国际米兰球迷，每次都抱着厚厚的官方出版的画册。于是我们一行八个人一起过去了。

然后我们赶往酒店，去了后才发现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找到穆里尼奥。找前台塞钱问房间号对于五星级酒店来说不大可能，而且穆里尼奥身边有两个随身保镖不可能让我们接近，他身边的那个意大利人我虽然认识，但我打手机并没有通。开始一阵儿我们挺郁闷。不多久后官方的市场经理过来，但我不方便打招呼，毕竟他已经通融过让我和鸟合影签名，人要知足来着，于是我就让他们几个去问问，那个经理当然要回绝，说穆里尼奥不在这个酒店，然后他打车出去。

但我们并不相信这话，毕竟我早知道他们在这个酒店住，不久后旁边的保安经理过来跟我们聊，他确信了穆里尼奥住在酒店，但是他认为我们也不可能见到他，因为即便吃饭他们也不会下来，再说还有贴身保镖呢。这时我方想起了一个事，那个坐在咖啡座上的男人，长得很像维埃里，他是穆里尼奥的助手，在球队比赛时经常看到他布置换人战术。既然他坐在咖啡馆里办公，那么穆里尼奥是不是有可能下来呢？

正在我分析这种可能性时，穆里尼奥下来了，进了大堂！穆里尼奥和他的助手在说话，然后我们拿着国际米兰球衣，并且挥挥手，穆里尼奥看到我们了，然后笑笑地挥挥手。等到穆里尼奥聊天结束往回走时，我让旁边的几个没拿到签名的会员赶快过去找他，不一会那个抱着国米画册的哥们儿回来演示他拿到的签名，但穆里尼奥只签了他一个，其他人还没走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去酒店的商店里买纪念品去了，两个保镖已经拦到了门口，不许人接近他。于是我们站在过道里，等穆里尼奥出来再说。

当穆里尼奥出来后，我们上去招呼他，并且问他愿意签名么，他微微一笑，先在一个姑娘的紫色背心上签名，事后那姑娘说“我当时都傻了，我想的是让他签我手里这件球衣呢，不过这件也很珍贵了。”等到签名都结束时，我们询问鸟是不是可以合影一张，他也答应了，保安虽然不情愿，但是既然东家已经答应了，于是几个人和穆里尼奥一起合影后，满载而归。

特例独行的性格在穆里尼奥身上表现的很明显，事情前后我也都在参与，了解一些情况，他在中国总共没有签名几个，没有合影多少，就连体坛这个国米的媒体合作伙伴的专访都推掉了，在他看来自己不喜欢的完全可以不去做。但最后还是给了我们这群球迷一份惊喜，也不枉我们的努力。事实再次证明，蓝黑军团也是唯一能够近距离接触到穆里尼奥的国际米兰团体，我也为这群兄弟们的努力而骄傲。

下半时开始7分钟，国际米兰打出快速反击，伊布中圈回敲，菲戈后场40米长传，巴洛特利反越位突入禁区，假动作扣过出击的门将库尔奇，左侧小角度推射空门得分，2比0！

凌晨时未眠，在想是不是爬起来看国际米兰的夺冠庆祝战，如前所言球队夺冠对我来说已索然无味，四连冠的恶果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最终还是爬起来督战。一天前菲戈已经告诉公众他将于本赛季结束后退役，这意味着再看他比赛的机会已屈指可数，看一场少一场。

一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我们赢得冠军，但我没出什么力，这是最好的结束方式，”面对又一座意甲奖杯，菲戈含蓄地说，然后说出他下一步计划，“我不会再在顶级联赛中踢球了，也不会接受其他邀请除非欧洲之外有令人难以拒绝的邀请，但我想这不太可能。”这预示着若无来自中东联赛和美国大联盟邀请的话，菲戈将结束长达20年的职业生涯。

菲戈的职业生涯因2000年从巴萨转会到死敌皇马而充满争议，他成就佩雷斯执掌皇马的第一个挖角儿行动，辅佐劳尔王子在一年后夺得了冠军杯，并加冕2001年世界足球先生。当然迎接他的，还有来自诺坎普球场的猪头。球迷的心永远都是单纯的，他们容忍不了领袖的背叛，但对于菲戈这样一个职业球员，他只能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选择，确保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菲戈这个人，总能在关键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招蜂引蝶，齐达内、罗纳尔多、贝克汉姆、欧文相继而来，在这里他成就了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成就，并且完成了商业价值的叠加。之后的几年，菲戈是更衣室老大，他从球场上的右路通杀到中场自由人到屈居左路，总能尽心尽力，拼到最后。

拥有更衣室地位是把双刃剑，2005年夏天银河战舰开始清洗，菲戈因此离别。他在几份邀请中选择了国际米兰，那时我一度持反对意见，认为菲戈的能力已不足以胜任国际米兰中场组织者的角色，甚至会阻碍球队强化中场的进程。但路易斯很快就证明我错了，或者说他在证明国际米兰的中场有多么烂，即便他这样要退休的人就能轻松玩转。那个赛季他成为意甲的助攻王，他在场上盘带、突破、传球、进球，所体现出的大局观和职业精神在球队里无人能及，球商在世界足坛同样无人出其右吧。

英雄终究有落暮时刻，所能做的，也就是发挥下余热，带下这群孩子。这赛季有一场比赛，桑顿带球右路传中，菲戈高高跃起头槌中的，建宏说这是一个时跨20年的接力，37岁的菲戈和18岁的桑顿间的对接，我很同意这个观点，灿烂阳光下不仅有对老兵的感慨，也有对娃娃兵的欣慰。在今晨的夺冠战上，菲戈得球后又是一个斜长传，帮助19岁的愣头青小子巴洛特利完成单刀，那一刻你看到的，似曾是一个27岁的菲戈，依旧是在球场上无所不能。

菲戈在国际米兰的四年，和球队一起完成意甲四连冠，拿下几个意大利杯和超级杯，欧冠上已无所突破。拿这样一个优劣各有的现实来概括菲戈似乎有些苛刻，毕竟他在职业暮年来到蓝黑军团并焕发第二春，盘活国际米兰的中场，但他无法改变孱弱了10年的蓝黑中场。而今一个冷冰冰的事实是，菲戈退役后，国际米兰依旧找不到他的接班人，完成中场艺术化的塑造。我一直都想说，菲戈能在年轻5岁，那该多好。对于国际米兰来说，拥有菲戈是一份难得的幸运，更是一种悲哀。　

论及很多人的评价，对于菲戈无外乎一句话，“人品不好”。试图来评价别人人品的人，不是出于嫉妒，就是别有用心。我总是觉得，每个人只有自私，才能推而无私，这样的自私才是最大的无私。而清醒认识时局和自我的自私主义，恰好是很多人欠缺的认知感。对于菲戈、克雷斯波这样的老兵，他们所能持有的境界，已经不是将胜负看得很重的我们所能体会的，于是在为那些年少球迷为他们传丢一个球，浪费一次射门而肆意谩骂时，我总是恶毒地想，为什么这些球棍不把自己的浪费的时光均给路易斯几年，好让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因为他们的表演而热泪盈眶。

我们这样的人，还不足以来评判一个带给我们欢愉的球员，我们能做的，就是看着他和名模老婆出入成双温馨状，在球场内外光耀四射，那样不乏光亮，让你觉得这样成功的男人就应该穿柒牌男装，虽然他连柒牌的衣服都不曾有，但是谁又在乎呢？他总是在印证着自己的成功，并且走好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人生。我们所能在足球场上获得的荣耀的暗示，无外乎如此。

路易斯，谢谢你曾带给我们这么多的快乐。在这样的足坛，用自己的方式来生活并改变球队现状的人，永远被人称道。我们所了解的这个足坛，充满着狂放不羁的少年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让这份胜负变得无比功利和不真实。当我们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最深的地方，感激还在。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每一个老兵的敬意，那是一份很美妙的事情，美的就像在尘埃里静静绽放的花一样。

我是在一个网站上认识金正一的。

那天中午我在网站闲逛，发现金正一发帖找想学韩语的中国人。话说我对韩国人没有什么感觉，既不哈韩也不恐韩，但听过一个怨女朋友讲过她和韩国人的情爱史后，心态稍许变化。我在五道口时总能见到一群韩国人把大街搞得乌烟瘴气，形势堪比非洲人在三里屯和广州。且之前我在一个小组里看到一个中国姑娘当老鸨，为韩国人找中国姑娘“练口语”，所以义愤填膺地声讨大寒冥国。再说，我比较喜欢的歌手哈狗帮在《韩流来袭》中就唱到“我最近动不动就感冒流鼻涕，因为叁不五时就有韩流来袭，台湾人真是傻的可以……”然后他歌声的结尾是，“操你妈个b！”

我最近身体也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寒流还是韩流来袭的缘故。因此我在回复中的口气并不好，先问要男要女，金正一说都可以啊，人越多越好，先验之谈我就理解成“姑娘找我的越多越好啊”，于是我就讽刺地说怎么交流，找咖啡厅聊天么，他说他很喜欢这样的方式。交流一番后觉得这个人还靠谱，就短信给他我的手机号，告诉他我想学语言。此前我已学了13年英语，说起来还结结巴巴；修了半年日语，除了会一些大致交流外几无进展；学了半年的俄语，只会一句话却考了94分；断续学了两年的意大利语，成为会看会说不知道意思的衰人，缺乏耐心是学语言的一大毛病，但我我还好奇地想多学些东西，于是就想来琢磨祸害韩语。

我跟正一在我家附近的KFC见面。下午三点半时他告诉我要“五分钟迟到”，句子总爱倒装是他说中文的通病，也是我之后矫正他语言的重点。不多时他到了，真诚地说声道歉后我们开始了韩语学习，坐在我面前的是个忠厚的韩国男人，他告诉我自己已经35岁了。他的中文比我想象中要好，除了一些句子的逻辑顺序，以及语速较慢外，几近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所以课程的重点就是教我韩语，穿插说我来教他一些中文的语法。

金正一在首尔长大，大学毕业后去了东京念MBA，学习加工作一呆就是10年，因此会讲流利的韩语和日语。研究生期间来中国考察过，看了无锡，去年8月份因为商业再次来中国，在这里做商业调查，生活比较自由。他告诉我他来中国时还不会中文，“只能通过韩语和日语来找住处，但是我希望和中国人在一起住，这样的交流能够让我更快地学习中文。”

他在上海找了一个四人住的公寓，三个中国人加他，每个月1200元，他说这个生活成本小了很多，“我在上海的生活压力很小，完全比不上首尔和东京。”但令他大失所望的是，他希望通过同居来提高语言能力的方式无法奏效，“他们都上班很忙，即便周末时也不愿意带我玩。”说这话时我们在韩国烧烤店吃晚饭，他脸上还露着失落的表情，但很快就被快乐冲淡，“认识你很高兴啊，喝酒。”说来也怪，我八卦地问他怎么知道那个小众的网站的，他说自己是通过日本的朋友们知道的，因为那个网站的构建和日语交友网站很像，于是自己很快喜欢上了。一个韩国人，因为日本人的介绍和日本网站的构架，去一个英文名，用中文发帖找中国朋友，难道不是件很有传奇的故事么？

起初，他和一个中国姑娘一起学习过语言，相互交流，但是最后还是散开了，“我来上海是希望学习语言，了解商业、贸易等知识，但是女孩子的知识面太窄了，我了解的不多。”于是后来他在网站里征友遇见了我，这也是彼此难得的幸运，我的好奇心让我成为他的第一个连续性学习韩语的学生，他的真诚加上我的开朗帮助他逐渐了解中国的许多事情。这是一个目前看来双赢的事。

我们的课程从下午三点半开始。我早上7点起来做早饭吃早点，然后开始默念韩语拼音，等到7点多出家门坐地铁去上班，开始朝九晚五的日子，然后等到中午两点左右不忙时，就告诉BOSS我身体不佳或者有事要回家，然后花上近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赶回家，在附近的KFC等着金正一。他从附近的住处赶来，我们每人要一杯饮料，就开始了三个小时的课程。

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堂课从彼此的名字开始的。他把我的名字写成拼音，没有声调降调地读，然后转换成了韩语，那么生涩的读法，也因我对自己的崇拜而进入状态。虽然日语我丢了很久，但是底子还在，于是在韩语子音、母音学习中类似于日语的平假名、偏假名，又类似于汉语的声母和韵母，本质上讲，东亚三国的语言一脉相承，都是源自博大精神的中文。于是个中的学习便充满了趣味，我们用中文学习，发韩语的读音，有时用日语的排列方式，举例子验证效果时常引申出中文，甚至将英语夹杂其中……

这是一堂互动的学习。韩语的变化远比意大利语、日语、俄语少了很多，对于我们来说倒不是大问题，尤其是对Z系列和ZH系列区分不清的我来说，韩语的发音更是福音，能够让我们很快地融入到场景。那个像蝌蚪一样扭曲身形的韩语部首，记起来也经历一番挫折，金正一也适时地说，“这个来自中国，这个是韩国人自创的。”从表情的反馈上，一会有对中国文化的崇拜（抑或是韩国人的自卑）一会有韩国人的自豪感（所谓的自大），这种交织的情绪，更能让我在领略韩国人的教学手法时，了解他的心态。

韩国人对自己的民族格外注重，他用韩国的手机穿韩国的衣服用韩国的MP3，对于自己的语言文化，也不遗余力地教给我这个处处好奇的中国人，希望能够展示大韩民族的文化精粹，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这些都一脉相承于中国。而对于自己民族那些断年史的深刻记忆，更让我自叹不如：或许除了1949年的建国1978的改革开放，之前的那些历史兴许我早忘了吧，而他还在饶有兴趣地讲日本的明治维新韩国沦为殖民地的历史。

也许是因为师傅的水平高，也许是我的坚持，韩语学习来对我来说如鱼得水，我能准确地发出大部分的音节，能够看着韩文念出来他的发音虽然还不知道意思，懂的基本的韩语问候方式无论尊称还是平称。金正一的中文学习，也因我教他“主谓宾”“主系表”“定状补”及时态的变化形势而趋于正规化，此前已有很多朋友称赞他的中文很棒，比如他在MSN上打出来的“呵呵”的表情，让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中国人。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帮他查漏补缺一些东西吧，而他，正在帮我了解一个民族的故事。

原本我想邀请他一起吃顿中餐，在餐馆或在我家展示厨艺，但因为持续感冒也没贸然行动，他反而在一堂课后邀请我一起和他吃韩国饭，“学校门口的一家餐馆，我们一起去吧。”他指着韩国人最喜欢吃的五花肉，一点就是两份，然后告诉我他在韩国的生活、饮食方式，给我介绍韩国菜的特点等，那天我们稍微喝了一些酒，他说我是第一个找他学语言的但不是最后一个，我问他也许有很多姑娘吧，他说是，但很多人都不是为了学语言而只是关注他是韩国人，在我看来，也许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很多人也许只是通过这个“韩国人”或“韩国语”完成自己的计划吧。金正一说自己还未婚，“因为一直在东京，也没找女友呢”，他的内心怎么想我不知道，甚至不清楚是不是像我这样去鄙夷那些狭隘的想法，不管是出国还是反韩。

我开始对这个喝点酒微醉的韩国人开始好奇，这种好奇不在于我追问他在韩国和日本的经历，不在我去问身为家里长子的他怎么看待弟弟妹妹没，也不在于他如何看待中国的政治和女人，而是这颠覆（或者说开始塑造）韩国人在我心中的印象，自信而又自卑，自尊自强而又尊重事实，他讲起自己在中国的一些经历时是一脸的困惑，讲起自己的商业创想时像孩子般神采飞扬，恍惚间让我想起他创立的那个公司和巨大的口号，“亚洲共赢”及“万事皆循常理（nothing is unnatural）”。

笑声中我们又共同举酒杯，他说中文，我说韩语，“干杯！”

两年前我在某财经报社待过一段时间，写了稿子几篇，不得不说那个平台甚好，让我在业界尤其是体育界混出了不错的人脉。那时候写过体育经纪的稿子后，一个采访对象打我电话表示感谢，他说我的稿子启迪了他的思维，也成为他们公司转型的重要因素。为了表示对我稿子的重视，他还把文章用匾裱起来，挂在公司的门前，让员工平时都要学习反思。他在电话那头的表扬，搞得我自个儿倒不好意思了。

后来因为做一个项目，我就找这位大哥让他出建议，我们约在体育馆他的公司见面。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不起眼的三间房，里面有七八个员工。进公司后，的确如他所言，我写的文章的确在门口挂着，兄长也向他的助理介绍我说，这就是咱们门口那文章的作者。对方一脸的敬意搞得我也有了自豪感。

我们聊了起来，兄长大我9岁，之前在媒体做事，如今在体育营销行业做了四五年了，已经是这个圈里的大公司。聊起家乡，才发现我们是老乡，关系更亲近一步。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某只球队的事情，他以自己的经验告诉我这并不乐观，并且告诉我说：你都写文章指引我从体育经纪做体育营销了，你怎么还在体育经纪里献身不拔了？

我们聊了一会就赶上晚饭时间，他开车带着助理和我去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走之前他给我几本自己出的内刊，文章的眼光和内容，让我看到了这样一个小公司的进取心，如今大企业的企业内刊都是应付的，哪会想到一个小企业的内刊还这么认真做事，向百十家大中型企业的老板直投，这些人恰好是他潜在的体育营销客户源。

我们上了他的普桑，在一个不起眼的店里闲聊。创业者的简朴和谨慎不妨碍他对小老乡的帮助，我把项目计划书给他，他告诉我基本上难以实现。那时候我倒不这样想，我自信满满地觉得这样一个标的三千万以上的项目我能做成，这样的话我应该会有150万左右的收入，前景值得期待。他只是说可以帮我看看，然后就没说多大的。行当不同，他也知道说半句留半句吧。

那个项目我盯了两年，意大利的不靠谱搞得项目几次破产。最终促成了一件事，那就是帮球队做专卖店开业的项目。按照标的我也有一万多块的收入，谈钱时被我的合伙人摆了一道，说大家都没赚钱还是放弃这笔收入吧，等着下次再来赚。我没有坚持一定不要钱，只是在琵琶和王家猫等人的劝说下还是鼓起勇气来说我要坚持这笔受益，即便以其他的方式来体现，当然，即便这样也是奢望。

最后的结果如何，那都是后话。在我去上海广州谈完项目运作和图书出版事宜后，我带着自己的困惑再次找这位大哥。依旧在他的公司里面对话，之前我们曾有过电话联系，他和央视合作搞奥运营销颁奖时还邀请我参加，吝啬地没有给媒体车马费，给我了一本奥运营销书我也没认真看。后来他告诉我那本书也就是为企业表功的记录，间接地让他赚了不少钱。他说我现在不图大，每年就做两三个项目，确保成功，拿个百八十万的收入就知足了。说这话时我们都看了下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新项目的运作表。这种“小农意识”和极端现实的眼光让他平稳地发展着，这是我不能理解，更是不能接受的发展模式吧，但是我也懂不了他的盈利罢了。

我们聊起来我要出的那本厚厚的书，800元的投入，出一万本。他问我国际米兰的球迷在中国有多少，我说2000万吧。这个数字雷了他一下，他说兄弟你觉得可能么，我们有多少农民啊，他们都不看球的，4亿人里20个里一个喜欢国际米兰的，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再说你这一万本卖给谁。几句话搞得我愣了，去时的气势顿时被灭了。

不死心的我又跟他聊起了球队赞助的事，他听完我的报价后说不可能，这个价格国内没有几个企业出，“你看现在有企业在体育营销上有动静么？”在他的理解中，这些国企在经济危机中保位置比他们有作为要重要得多，大家都在无为而治。

聊起来那些曾让我HI了很久的项目后，看到我一脸死灰的表情。他反倒安慰我，声言也许不知道我的背景和关系网，只是他觉得自己做不了，“做点自己有把握的事吧”。他跟我聊起他初中时要去少林寺学武术，家人给了十块钱，于是他和发小在郑州转了一圈，看了刀枪棒后悻悻回家，从此断了这个念头。“你知道我刚来北京时么，路过天安门广场时，看到那里要改造，我就想我要竞包天安门广场用得瓷砖，现在想想多傻逼啊，那可能轮到我，现在我路过天安门时就想笑。”他的脸上露出一点鄙夷，连带着那个“傻逼”的字眼，不知道是在鄙视我还是鄙视曾经的他自己，或者连带我们这类人这类现象一道给灭了。

商业的嗅觉和策划力实现不成商业上的收益产出，我在此类问题上的后果基本在他的预料中，虽然我没承认我失败，但是球队的夏季安排基本断定我在运作项目时的无用功。当然这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所致，只是当初没有找到合适的定位。出他们公司时，看到他在企业内刊上的专栏，写他去年撞见的一个央视的司机，要在2008个地方搞2008活动的伟大创举，平铺的叙述有讽刺和不解，强烈的阳光照得我愈来愈觉得自个儿就是那个要举办2008场活动的傻鸟。